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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紫色书签 于 2010-2-23 23:30 编辑

大年初三，依旧没有出现期待中的太阳，阴冷潮湿早已让人心生厌恶。冒雨去了长宁，妈的娘家里有我所牵挂的人——外婆。

     人长大了越来越不喜欢走亲访戚，似乎少了某种应酬的动力，宁愿在家看看碟子读读书来打发时间，特别是在这没完没了的雨天里。

     结束了一路的泥泞，车子停在一座老房门前。如村里的其它老人一样，外婆坚持要搬回老房‘安度’晚年，而我则理解此举为守在老房腆怀过去等待油尽灯枯。

     稍敞的木门后，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哆哆嗦嗦地坐在老旧的木椅上。深陷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，没有一丝神气。也许发觉有黑影在门口晃动，正要起身察看。被我一声“外婆”唤住了。正如妈所说，外婆的双眼是哭瞎的，那些眼泪凝聚了她一辈子的沧桑一辈子的苦，流尽了所有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
    “哪个？”

    “外婆，我是悦。”极力操着生硬的客家话回应这位如风中残烛的老人。向我探出的双手布满皱纹没有一丝血气，向前将之握紧，一阵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。好长时间没来看她了，如今的她越发苍老。

     她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，为这条被时间遗忘了的小巷泛起一圈生气的涟猗，让人觉得门上的对联越发鲜红与喜庆。

     她依旧很关心我，问我工作是否顺利，问我日子过得可好，叮嘱我要听爸妈的话……我知道在她心里，我还是那个讨她喜爱的外孙，还没真正长大，不管今年已经几岁，不管我自认为有多丰富的社会经验，依旧让她挂心。

     末了，我要离开了，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红包，塞在我的手中。抬起双手顺着我的头发摸至我的脸颊，想象着我的样子……

     发动了车子，她倚在门边，面朝我离去的方向，祝我一路走好。孤单重新笼罩着她那干瘦的身影映入了车子的倒后镜，折射进我的眼里我的心中。

     雨，继续下着，回忆像水里发泡后的纸巾，膨胀地填满在脑海。那白鬓那脸那手无不让我想起儿时，想起外婆对我的好。希望我应尽的那份孝道能长一点再长一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