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荐逃到云南去

碎_片

2008-03-13

这几年也去了好些地方,由于太懒所以很少写游记。应子善兄之邀,决定凭着记忆执笔写点什么,好记下我行走的轨迹。我擅长于回忆,经常活在过去与现在沉甸甸的双倍人生当中。但由于时间久远,我只尽我所能把回忆重演得完整些。

第一次踏上云南这个神秘的地方是在四年前。之后这个精彩得有点让人疑惑的地方就一直在向我招手。然而,意想不到的是,再一次踏上云南这片土地的理由竟然如此的委屈,顺理成章得似乎有点过于完美。

脚踏实地的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。我曾经那么自欺欺人地说:我从不为五斗米折腰!可是别人亦步亦趋,步步为营,逼得我喘不过气来。本想反抗,确又觉得着实无聊。被人冤枉的感觉痛彻心扉。远离纷争,远离勾心斗角;我要长假,我要旅行。最后打落牙齿并血吞,得到10天的假期。人生依然灰色,终于明白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
我说过去云南的每个人都有故事:有的去疗伤,有的去艳遇,有的去看别人的故事。那么我也有故事!当然有,我是太累了,太冤枉了,我要逃。找个纯净的地方躲起来,最原始的自我保护方法。曾经记得,云南的天空,很蓝。云南的白云,厚而轻活。云南的人们,纯朴真诚。所以我决定故地重游,为我苍白透明已渐起污点的人生添上一抹无悔的色彩——安慰的色彩,安静的色彩,坚强的色彩,甚至于妥协的色彩。

于是我出发了,背着我沉重的行囊,带着沉重而窃喜的心情。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
       



       

(1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出发

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,空气闷热,像要下雨。沉重的行囊压在我娇小的身躯上像背着一座小山。我拿了超过八套的衣服,因为我估计每天不停在行走,会换不同住宿的地方,也来不及清洗。我有洁癖,不能忍受两天穿同一件衣服。衣服就已经塞满了整个背囊,吃的东西一件都没带。资深老驴一看就可能会笑:嘿,笨新驴!但是不管怎么样,在云南,我愿意看到自己穿得漂亮一点,理由?没有理由!

心情有点紧张,似乎一个多月来鼓足了反抗的勇气一下子在这时沉没到了心底,原来远行可以让人心胸更加宽广。这是多少次梦里的情境,对着一直忍气吞声的地方挥一挥手,我走了。什么都不带走,把心带走。

机场大巴的司机目不斜视地望着行驶方向,一声不哼。车内正播放着电台老旧的歌曲,由于太年轻,由于太老旧,没听懂。肚子饿起来,今天早上只喝过一杯冰水。冰水进入肠胃的彻凉感现在还留在喉咙。在路上,天下起了大雨。使得本来就还没有亮的天空更加灰暗。高速公路上只有昏黄的路灯,车窗外望去很远的地方,似有灯火,住宅区。人们应该还在睡梦中吧。一下子伤感起来,想起自己一个人。鼻子有点酸,用力的抽了一下。这是选择,自己的选择,既然已经选择了远方,就要风雨兼程。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车上的大部分人在假寐.看不清表情,没有言语,都是远行者.这社会压得人们全没了色彩.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雨越下越大,车子向前行驶,肚子在叫,落寞的感觉.

IVY16号已经去了丽江。一个辞掉工作开始悠闲长假的独立女孩子。初通电话我就跟她大谈金庸的“人生其实没有损失,只有遗憾!”。可能她一定认为我是一资深的推销员。实际上我还比她小两岁。看这世界多么残酷,当岁月还没带走容颜的光彩,社会已经把所有的天真,纯洁磨去。于丹说“一切祖先的遗训、经验,都只是为了使成长的过程缩短!”究竟是幸还是不幸。前段时间在某网站上做一个心理年龄与实际年龄的测试。结果是心理比生理足足翻了一倍不止。我惊惶失措,赶紧翻出封存已久的《小王子》阅读起来。但是,那也是大人们看的童话。然后正在第二轮本命年上挣扎的我只得承认,我已经很老,至少在心境上。

前两天,IVY每天都有在ICQ上报告她的行踪。住在阿呆家的她每天独来独往,但是丽江也是个适合独来独往的地方。已经去了几天了,应该认识很多朋友了吧。

西西昨天晚上已经飞到了丽江。

辉仔也在17号已经到了丽江。

还有阿勇跟阿强,马上就要见到朋友,异常兴奋。

白云机场仍然是本市最大的离别与重逢场所,充满了眼泪与欢笑。机场里的行人了了无几,上了趟洗手间,看见一美丽空姐正对着镜子化妆。我在小卖部买了一个杯面泡着吃起来。前面一旅行团,浩浩荡荡,导游在点名。举着旗子,没有风不飘扬。我拿出耳机听歌,一首听不懂的法语歌百转千回。由于最近在学法语,MP3上全是听不懂的法语歌曲。

过安检的时候,那个高鼻梁的小帅哥把我化妆包里面的眉夹与眉剪捏弄了老半天,最后还是叮嘱说:在飞机上不要用!弄得我哭笑不得。

又要一个人飞!

飞机降落在昆明机场时,我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。每次坐飞机都像九死一生,从登机到降落一直没办法释怀。像所有的凡人一样,我厌世,但我却怕死。死的感觉应该更孤独,更寂寞。

(待续)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-3-13 22:36:40编辑过]

查看全部|只看楼主评论50阅读13386

碎_片


举报2008-03-13回复

碎_片


举报2008-03-13回复

碎_片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(2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美丽的昆明,我又回来了

昆明机场还是没怎么变化。跟四年前并没有多大改变。通道上全都是云南旅游名胜的图示广告。腾冲,瑞丽,沪沽湖……梅里。没有其他先进科技的信息广告。如果不是因为现代的灯光色彩。倒像一条复古的长廊,力图要回归大自然。

美丽的春城,我又回来了。您怎么还是老样子呢,四年了,我光洁的额头上都长出抬头纹了,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赤脚穿波鞋的小女孩了……而您还是那么地宁静、安祥、芳香四溢。可是我已经没太多的时间流连于您的美好。

匆匆打车到汽车南站,坐上1200昆明——丽工的卧铺汔车。车上有点乱,人们横七竖八地躺着。我换了个靠窗的位置躺下。一直都无法入睡。车上的鞋臭味严重,我拿湿纸巾盖在脸上,借香味捂住鼻子,被阻止,说是不吉利。最后我把湿纸巾揉成团,堵住鼻孔,换一个较舒适的睡姿,企图入睡。由于山路盘旋弯转,路边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,只要车子一转弯我就关晕耳眩。加上恐惧,一路上睡不着,无所适从。

在昨天,我收到阿雪的信息,那时她也跟我今天一样,在昆明去丽江的车上,告诉我山路婉转颤波,难受得想跳窗。我莞尔微笑,我不怕皮肉之苦,我怕精神折磨,所以我选择了颤波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(3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丽江,我终于披星戴月而来

云南的日照时是比较长。晚上八点钟天还是亮的,让人一时迷茫,分不清白天黑夜。晚上1030汽车才驶入丽江车站。天也终于黑下来。远远看去,只望见一排排红色的灯笼,静静地,不刺眼,却耀目。空气清新,风很凉,感觉心旷神怡。

自从四年前来过这里,就一直在想念这里,就像思念某一个人。突然觉得可能自己只是想念像这样一片红色的灯笼,因上一次,丽江也是这样,以它特有的宁静与一片红色迎接了我,记忆犹新。

亲爱的丽江,我终于披星戴月而来!

打一部车去古城大水车。西西与辉仔已经在那边等我。听说阿勇跟阿强也是刚到。晚上的风很凉,有点冷,我披上了白色的风衣。下车后依然被背包压得左摇右晃,艰难地走着。

通电话时同时听到两个同样的声音,回首一望,朋友却在三米之内。雀跃.我逐一地拥抱.我的邹导师说:拥抱能促进人类情感的进化.要多拥抱这世界才能更有感情

环顾四周,这里依然行人匆匆,依然鲜花盛开,小鱼依然在流水中自由游动.驼铃依然摇翼在风中,发出清翠的声音.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.我闭上眼睛,侧目.亲爱的丽江,我上次是怎么地痛心离开,而这次呢,如此匆匆地,孤单地我又来了。

我们向IVY提前为我们订的阿呆客栈走去。沿着挂满灯笼的河边。流水中偶尔有阿夏的莲花灯漂过。流水两边奏着不同的乐器声,还有对歌声连成一片。整个人都轻快起来,看着各种特色店里人们陶醉、明快的表情,我不禁也跟杂乱而有规律的音乐舞动起来。由于背包太重,我依然左摇右晃。苦得我好几次大嚷要把它丢进河里,要跟它脱离关系。阿辉在前头带路,空着双手,头也不回。对我的左摇右摆视苦无睹。我震怒,心里唠叨:这人真没礼貌,真不懂怜香惜玉。过了万子桥,有一段上波的路。觉得脚下的青石路更加难走了。我气喘吁吁,大声叫停前面的无情鬼。挪着艰难的脚步奏上前,郑重其事问:

“兄台,你有读过书吧,哪个学校毕业的?”

阿辉显然对我这突如其来的又不着边际的的问题感到迷惑。夜光下我看清了他的模样,长着一副政治脸,笑的时候眼镜后的一双小眼睛咪成一条线。

“复旦。”他不知所措。

我听到答案后脑袋嗡的一声,刚才还想着继续问“你们学校难道没有礼仪课吗,最基本的风度难道你都不懂吗?你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?”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下子全跑光了。汗颜。

“好!老兄,你牛,你牛!”我愤愤地唠叨完。他继续走在我前面。我头被压得越来越低,抬不起来,只看到前面他蓝色的风衣。原来出门不能光想着靠朋友。

我继续左摇右晃地维持着平衡。经过路边一家叫“海棠客栈”时我想起张爱玲的人生三大恨事: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一恨鲥鱼多骨;

二恨海棠无香;

三恨红梦未完。

我要补上第四恨:四恨包重肩无力。

终于到了阿呆客栈,我像见了亲人,回到了自己家一样,把背包狠狠地甩在院子的鹅卵石上,在摇椅上大字摊开.望着天上的星星大口口喘着气。无论道路如何艰辛,人生却总是美好的.

初见IVY,个子高高的,比我想象中还要高,笑起来鼻子到额尖的部位有许多小皱折,可爱极了。

肚子饿起来,才想起我一整天除了在飞机上吃了一些面条之外,别无他物入肚,肚子已经在抗议了。

我把东西放进房间里,自己换上阿呆新给的床单被套。有清香味与太阳晒过的味道。好安全的感觉。今晚一定会好梦。

穿上人字拖,我们往外走。人字拖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啪啪“的响声,这是我感觉自由的响声。看过一本书:男主角爱穿人字拖,只有看到自己脚上的人字拖才会觉得自己是在做人,而不是在做狗。从此我也爱上了人字拖。我是个爱作梦的女孩,我也需要每每提醒自己,在做人,做现实中的人。

光滑的青石上承载了许多朝代人们的脚印。草鞋、靴子、屦、屐、布鞋、绣花鞋、高跟鞋,还有公主的玻璃鞋,还有人字拖。同时也承载着历史赋予的重量。丽江是古老的、文明的、安静地、宽容的,像古时皇帝的一个温柔娴淑的妃子。华丽而不争宠,默默地、安静地守着每一个白天与黑夜。

丽江的红灯笼随处可见。一回首,再回首,三回首,它们都在你的眼前。丽江的孱孱流水也到处可闻。就算在房间里,在喧闹的酒吧里,它们依然以它们独有的姿态与方式告诉我们,它们从玉龙雪山流下,散尽冰凉走向远方。

于“水的一方”酒吧对面的一家餐厅匆匆吃了晚餐。忘记了店的名字,菜不怎么样,只记得有一道野菜挺合我胃口,其他人都不吃,给我全包了。叫来服务员,也说不出名字来,甚是荒唐。想想也是,丽江这样一个地方,陌生人如注,也不知对方名字,但却异常亲切。菜也不例外样吧,好吃就可以,名字如何,随便吧。

进入“在水一方”时几个打扮像西部牛仔的男人在演奏,主唱唱的是英文歌曲,由于太吵,听不清楚歌词,旋律非常轻快。不大的大厅里坐满了不同肤色的人们,他们随着乐声打着拍子。可能大多数人也是听不懂,但又有什么关系,音乐无界。只要用心听,就可以领会。

阿呆早已在那里等着我们,刚才说好,今天是老板娘过生日,要请我们喝咖啡。我格格地笑,想起我的导师邹老先生,想起他的“拥抱可以促进感情的进化”。然而在这种时候,喝咖啡是一种挥却陌生,整体包容,亲切的感觉。也就是在这种时候,即便是喝水也是一样的,你说呢?

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梅里,阿雪在电话里嚷着要睡前见一个面。以免明天出发还不认识谁是谁,那样特别尴尬。我们约好了在樱花屋见面。我对去樱花屋的路是熟悉的,四年前,我总徘徊在那条青石小径。在穿过四方街的一家店里我买一个蓝色的手织粗麻遮阳帽,圆圆的,边缘有流苏,很是喜欢。

樱花屋比以前更加热闹,溪边依然人流如注,有边走边看地图的,有弹吉他的,有趴在河边看流水的,有点一杯饮料啜吸着发呆的,有随风飘动的、各种颜色、风格的服装形成一个五彩缤纷的大场景。跟面前静静的流水,悠然自得的小鱼相得益彰。我们在门口见到阿雪。我一眼就认出她,因为照片上一样,很高大,圆圆的亮眼睛。黑色T。蓝色牛仔裤,背一个黑色的小腰包。伫立在人流中,鹤立鸡群。我向她招手。相互拥抱。

我们进樱花屋里各自叫了一杯酒,透明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荡着,可能是音乐的共振作用。木制的屋顶没有太多的装饰,乍一看,黑乎乎一片。更显得神秘与梦幻。

舞池上人湖涌动。有人用生硬的歌喉在唱西游记里的“敢问路在何方”周围的人热烈鼓掌,我也鼓起掌来。

IVY与阿雪去了跳舞。阿勇拿了酒杯去邻桌搭讪。把笨重的相机塞到我怀里。我一个人坐在那,酒的淳香味在牙龈处化开,跌入喉咙。这样真好。安心。有点寂寞。我想起了大雄,已经分手两年的男朋友,我未来结婚的对象。

“找不到好的男人,就要嫁我!”我每时每刻都记得他这句话。像一个底线,让我在最痛苦,最失败的时候都觉得就算掉进水里,都仍然有一根稻草攀扶着逃生。也像一个咀咒,让我无法走他编织的圈套。总认为自己终是要嫁他的,那么何必那么千辛万苦地找幸福呢。幸福是什么???,幸福在哪里?幸福不是就在眼前,不甘心的幸福,失望的幸福,或许是可以长久的幸福。

我感觉到眼角有温热的液体,想起他我总不能坚强。

“美丽的小姐,我看到你眼睫毛上镶了钻石呢!”一陌生男子拿着酒杯,长得不算帅却让人有清爽干净的感觉。他望着我举起手中的高脚杯。

我避开他的目光,向他举杯,示意他在侧边坐下。利用低头的瞬间拭去眼角的泪水。

他看着我的手,可能试图猜测我的年龄。我并不躲避,因为大雄说我的手很漂亮,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手。又想起了大雄,他害我极深。

他问我为什么流泪,我说可能是因为太感动了吧。我撒谎。我们聊了一会儿,都是有关丽江的事情。直至IVY她们说要回去休息。我喝掉了杯中的酒,向他道别。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。有缘的话还会再见,何必还用城市里的那一套,姓名、电话、E-MAILMSN。人人想打一张人际网,好网住自己。喘不过气来,还乐在其中。现代人,有点不可理解。

待续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举报2008-03-14回复

碎_片

4出发梅里,一路鲜花

终于要去梅里了,这是我在心里昵喃了几年的话语。每次在网络上或现实中谈论梅里时总想让自己跟它联系在一起,可是从未踏足就无从说起。今天我终于可以一步步地向着神圣的它靠近。不知多少次在梦里见到它,白茳茳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楚。我在梦里竭斯底里,我不是日本人,卡瓦格博为何不让我看清你伟大、圣洁的面容?即使云雾缭绕,即使明白在梦中,也不愿醒来。

很早以前就听到太多关于梅里雪山跟日本人的故事。1990年底日本人组织了一个登山队。目标就是梅里雪山的主峰卡瓦格博圣女峰,梅里雪山是藏民心中的八大神山之一,是藏民朝观的圣地,对其顶头膜拜。而日本人居然妄图登顶、妄图征服。这可以说是对藏传佛教文化的藐视,是对藏族人民情感的极大伤害。于是在日本人登山的过程中,愤怒的藏民自发请了喇嘛绕着着神山日夜颂经会咒。这支登山队最终在离登顶200多米的距离突遇暴风雪而全队覆没。同时遇害难的还有中方的几名协作人员。

当然这不是传说,因年代并不久远。

自此以后,在梅里山区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,那就是梅里雪山讨厌日本人,每当有日本人来的时候,神山就云雾缭绕,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,不得不抱憾而归。当然这种说法包含了太多的民族偏见。八年抗战,南京大屠杀,慰安妇…….肯定多少有牵涉在内。倒在路上,也许是每个热爱大自然的人最好的归宿。这并不分国界与民族。征服也是一种热爱的表现形式。我信佛,也相信神圣的大自然。

800约好的司机沈老大已经在大水车旁等候,同行的除了我们几个,还有另一车人员大多数来自马来西亚还有湖北。坐一部绿色的小中巴,开车的是高高黑黑的小伙子小何。穿紫色T ,牛仔裤还有尖头皮鞋。可能每个人的审美观点不大一样,我就感觉他这样穿怪怪的。老大是个高壮实的中年男子,国字脸,面上的毛孔有指头大,穿大红色风衣,说话的声音有点粗,像东北汉子。他忙着帮我们把行李弄到车上。

我跟YOYO刚才在路上跟大伙失散了。丽江的每条巷都差不多,青石路都是几百年的。我们转了好久才转出来,松了一口气,多么容易迷失的一个地方啊。

肚子有点饿,阿强塞给我几大块丽江巴巴,满满地一大袋。我端着边吃边询问旁人,好像没有人对这个感兴趣。最后一马来西亚美女同情我吃得这么辛苦,勉强帮忙吃一块。第一天,丽江巴巴在我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。只是这个印象显然不是好的印象。

终于启程了,风景都在路上,我相信。

一路上,我一直没怎么说话。我一直在思索,云南这片贫瘠的土地还能承受多久这种美丽的探访与践踏。当它的美丽全然盛开在人们面前时,人们还会这样蜂涌而至吗??那么梅里呢,它会那么轻易地挥去自己的神秘吗??如果不会,人们是不是也会一直迷恋这片土地。它肯定会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改变自己的面貌,改变自己的风情,改变自己的的习惯,甚至于改变自己的文化,改变气候。那么它还会欢迎我们的到来吗??

一路上山路崎岖,但总有随处盛开的杜娟花相伴。一簇簇的,令人目不暇接。这种生命力极强的花朵,五颜六色。由于太常见,随处可见而没有高贵的神情,却有平和的亲切。它们静静地长在深山之间,长在路边,长在田梗上,以它们独有的悠闲自若与世无争的姿态招引着远方的人们。像云南的人们,像丽江的灯笼,也可能像梅里的雪。

每当经过一个比较平原的地方,那里的鲜花就长得更加灿烂。颜色更加鲜艳。我们就会怏求沈老大停车,然后我们就在粉红色的海洋里狂奔一翻,累了就地躺下,欣赏这种花团锦簇的盛况。我是个花盲,只觉得一望无际的花洋如此壮观。我闭上眼睛,感觉被除花浪漂浮着,地上连杂草都没有,好像为了它的美丽而让位。我躺在花丛中,众人看不见我,我看不见众人。没有急于忙着拍照,不想错过每一秒的美丽。

(5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中甸古城,苍老得有点昏黄

吃了一顿牦牛肉之后,驱车20多分钟我们到了中甸古城。我向来崇尚素食,但还是勉强吃了一点。饭店里的卫生远不符合我的标准。如果是在都市里,如果我穿着白色的亚麻丝织的连衣裙,可能我连坐都不敢坐。但是这是云南,包容力极强的云南。自由,简约,无拘无束的云南。我并没有想太多。拿起筷子大快朵颐。

头一天已经感到懊恼。在路上最难受,最辛苦的事情是上洗手间。厕所极少而且肮脏,极其难以接受。每次都憋好久,实在不行了就战战兢兢,挽起裤腿、鞋带,生怕占到地上的一堆堆脏物。长这么大,第一次觉得上厕所是一件困难又伟大的事情。这里有我们向往的远古原始纯扑、厚拙的文明,也有我们所不能接受的粗鲁、肮脏的文明。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。像人一样,总会有优缺点。云南像个精彩的巨人,既然我们不远千里前来膜拜,就必须接受它的那么一些缺点,甚至于更多。

香格里拉的由来

迪庆藏族自治州位于云南省西北部,西北边与西藏自治区为邻,辖中甸,德钦县维西僳僳族自治县。“香格里拉(shangri-la)一词早在一千多年以前藏文献资料中就有记载。意为心中的日月。

美籍英国著名作家詹姆斯.希尔顿于1933年写成小说《失去的地平线》。书中描写了中国藏区一个香格里格的地方。书中讲述大约在60年前,几个英国人因为一次意外而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一个似乎与世隔绝的地方。在那个地方,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,那里的人惊人的长寿,那里多种宗教并存,在峡谷中的人们活得逍遥自在。静静地享受着阳光与雪山的赏赐。他们的信仰与习俗各不相同,有儒教、道教、佛教等教派,但彼些团结友爱,和睦相处,幸福安康。各教派、各民族、人与人、人与自然的关系都遵守着“适度”的美德。香格里拉是一个多民族、多宗教、多文化、多种气候、多种地理兼容并存的地方,从些这名词成了一种永恒、和平、宁静的象征。

1996年,云南省人民政府组织了调研组,对“香格里格”为期一年的研究,从七个方面进行论证,得出“香格里拉”就在云南迪庆的结论。并于1997914日在迪庆召开新闻发布会向世界宣布这一结论。无论由来多么艰辛,也终于找到了人们心中的乌托邦、伊甸园。一下子,人潮涌动,像年老的祖母一下得道,受到了八方子孙的膜拜。

香格里拉古城。街道上的雕花大门,随处可见,且都尽显苍老的神情。雄伟得庄严,古老得腐朽。由于太老旧,我似乎闻到老木发朽的味道,凑近后却是没有。街道上的阳光无孔不入。看不到光影却令人看到特别的耀眼。我把帽子拉近眉毛处,甚至把墨镜戴上了还是觉得非常耀眼。阳光只是昏黄地照在古老的清石上。像垂暮的老人,却内力深厚。像在荒漠上的感觉,周围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却一片耀目,让人无法睁开眼睛。街上有各种装束的人们,戴头巾的老伯,长瓣子的奶奶,头上垂帘金光灿灿的姑娘。她们的脸上都是宁静、自由。黑圆脸上一抹高原红。诉说着这古老而伟大的民族故事。

我有轻微的高原反应,走几步就气喘心跳加快,苍白的脸色在控诉着我不属于这里。只能两步当三步走,走一下停一下,欣赏一下街道两边的店铺。触摸一下驼铃、藏刀。价格很贵。我没没有买,但不能怪他们,他们都是为了延续远久、宁静、自由、简单、和谐、永恒的文明开拓者。

路上遇一漂亮的藏族姑娘在自己的店铺里纺织。我不懂欣赏这种手工织出来的东西,但是看她在纺织机上的一推一拉,知道来之珍贵。我这种常糟蹋东西的人、俗人,不敢去触摸它的珍贵。最后站在美丽女孩的身边拍照留念。证明我曾经来过。美丽的女孩神情安静,自做自的事情,一点没有因为外界的打扰而停下手里的工作。这定力是经过多少的磨历才能得来。像中甸这位年老的祖母一样,静静地看着古城,看着远处的转经筒。至于远方而来的客人,她只能含畜地表达欢迎,因为地位太高的原故,

转经筒就在不远的山顶上,居高临下。我爬上去的时候已经有点头晕,因为高原反应。金黄色的转经筒就在眼前,在召唤着我们。我顾不得头晕目眩,穿过一丛丛人头高的粉白、粉红的小花,向它走去。就像几千年前的约定,而现在终于到了付约的时候了。

大转经筒上有雕花与百兽。其他的说不清楚。我总是到了要描写物体的时候显得词穷。所以不知用什么话语来表达。我只能跟大伙推动着大轮盘,一圈圈地推动着这神圣的庞然大物。

他们说要许愿,我许了,最后由于头晕,我坐高台的栏杆边发了短信给大雄。

“我在转经筒上,我许了愿,愿望是不用嫁给你!”我发完,手扶着额头,尽量减轻头晕的难受。

“那么你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啦,所以你还是要嫁我的。”我把信息看了两遍,说不出是什么感觉,幸福吗?为什么我还是欢愉不起来,难过吗?为什么我觉得心底趟过暖流呢?

我的头依然眩晕,像不能承受太多的重量。

待续

举报2008-03-16回复

碎_片

(6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松赞林寺,已经与茶无关

终于离开了中甸古城,苍白的它着实受不了太多的热闹。我们都是寂寞的人,我们理解,就像理解自己。其实寂寞的人并不着迷于热闹,寂寞的人只是害怕孤独。

记得在小中甸的花海,不知谁的一句“它们好单调!”让我无法释怀。不,它们不止单调,而且还孤单。连杂草都没有,乍一看去全是一色,这种艳丽要承受寂寞。像寂寞的人,孤芳自赏。像我,像我们。因为孤单所以成群结队,闹哄哄,熙熙攘攘。却难以拒绝寂寞。寂寞的感觉每每来袭,像开弓的箭擦过耳边,冷颤不已。难以想象,生活带给了我们什么。

到了松赞林寺已经是傍晚时分。去的一路上老大给我们讲了许多佛家转世的故事,大多听不大明白。太多的事情并不需要明白,只要理解与接受。他们以他们的方式,传承着他们的文化与传奇。而我们,这样的世俗之人,只要给予尊重就好。

一直没有去过西藏,不知西藏的布达拉宫。图片上是看过的,现看到松赞林寺,也说不出啥滋味,就一幢佛教建筑耸立在半山腰上,分很多个部分。门前的路况很糟糕,像是在修建。阶梯比较陡。我越往上高反越历害。寺内的角落人迹罕见,可能都正好不在。路过一队旅行团,举旗的导游正在解说墙壁上的图象。我无心倾听,就走了出来。在寺外面的阶梯闲逛。一个挑着水桶的小喇嘛经过,拦住询问,这里有多少年历史。居然听不懂汉语,用英语,没有用;最后连刚学的几句法文也弄出来,还只是微笑。后来作罢。管它什么年代,反正旧了就会重修,还不断地扩建,同一种色调却不是久远以前的意义了。现在的僧侣、喇嘛已不再种茶,采茶,没有大师会请我们进去品一杯自制的茶。看过很多关于禅师、文人与茶道的故事。云南是一个产茶的盛地,来之前还抱着满怀的期待,想象中这里的大师也应该会自种茶,采茶,然后用手炒茶,客人来了请喝一杯自制的茶,让人闻着茶香匆匆而来,然后带着清香安心坦荡地走。但是这里太令我失望了,这里太华丽隆重,与我想象中的清雅天渊之别。后来一个人走下停车处,在走出门口时看到一对男女跟一只不知品种的棕色大狼狗一齐照相,真是狗男女。也有藏民穿着民族服装招呼游人合照,10/每次。我头痛,在佛家净地,以这样的名义赚钱,是幸还是不幸。

7)香格里拉的悬崖底,星光下的温泉

香格里格相对于丽江来说,人少清静。各种酒巴客栈,人也不多,独有一份宁静。家家门前也养狗,但不知为什么,偏深颜色毛发的多,而且都体积很大。像千年神物一样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晚上在离市区10公里左右的地方泡温泉。到达温泉的山路弯转崎岖,坐在车上,像坐云宵飞车。吓得我们都大呼小叫。温泉的地方非常简陋,但温泉确实好,水是流动的,自然更换。温泉在一悬崖底下,伏在水里,抬头可见一峭壁伸出来,遮住了半边天空。剩下的半边天空布满了星星。高原上的星星,这种感觉真好,像在梦里。高原上的星星真特别耀眼,高原的天空真清澈。我伏在救生圈上,身子泡在温泉里,热气薰上脸孔,液化成水从脸峡流下。是梦的话不要醒来,多么美丽的梦。

香格里拉的夜很冷,酒店的床铺一股霉味,睡得不太好。香格里格的晚上,我特别想念大雄,想念他温暖的怀抱。

8)梅里在望,严重高反

终于我们踏上第二天的行程,心情非常紧张,因为今天的目的地是梅里雪山。也就是说,今晚我们就会到达梅里。而其间我们必须穿越白马雪山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路上的颠簸使我筋疲力尽。我是一个体弱的人,极惧冷,也嗜睡。一天到晚感觉困。七岁那年,我睡得比同龄人都要多,父母带我去检查。医生说我血液里缺乏一种蛋白,以至于供氧不足,所以会显得特别困。那么会影响生命的质量吗?会嗜睡,脸色苍白,体质偏弱。就这样,七岁的我已经知道自己跟一般的小孩不一样。我体内缺乏一种蛋白质,但又弄不懂是什么概念。父母一直为我的身体操心,中学开始周末回家里几乎是为了看病。但是我的脑细胞供氧却像是非常充足,因为考试年年考第一,很棒吧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我很怕冷,2006年的夏天,由于工作太忙,一次感冒拖了好久,,就形成了过敏性鼻炎。每每早晨与晚上气温略低时发作,鼻水流不停,头痛欲裂。试过好多方法,无计可施。我不得不抱怨苍天。从2006年的春天起,鼻炎扼杀了我美丽的生活。甚至是美好的前程。2007年的春天,连续三四个月我浸泡在像感冒一样的症状当中。春天百花盛开,河里鱼儿肥美,我却啥也闻不到,鼻水像吸毒的人一样连绵不断,吃东西味如嚼腊,形象狼狈邋遢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经过了一个春天,气温慢慢回暖,鼻子才算偶有发作。我终于决定远行。像我这样的人,远行要下好大的决心。走的时候,像把医院的药房都背着走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在车上,我仍然昏昏欲睡,尽管里面的气氛非常活跃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坐在我旁边的阿雪高原反应历害,不停地喝着葡萄糖水,这一整天几乎都没听见她的声音。我也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,照照镜子,脸色惨白,像个青狞鬼。我在担心我支持不下去,所以尽量蒙头大睡。

海拨越来越高,我睡醒了吃巧克立,吃完了又继续睡。错过了路上的无限风光与峡谷间迎风飘扬,貌似清高的山杜娟。路上偶而会遇到挖虫草归来的藏民。他们拿着小铁锄,皮肤晒得幽黑,可能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挖到三、五对,运气不好的时候,一对都没有。我终于明白虫草为什么如此昂贵。

迷糊中我听到了欢呼声,车子停在路边,同伴们冲下车去,跑向前方的雪地。我也用力地摇晃了两下头,扯掉塞在耳朵上的MP3,四下观望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IVY,见到雪山要感动得流泪。我却没有。说来惭愧,从小到大,我没有见过飘着的雪。也许见到下雪时我会流泪,但是现在不会。只觉得壮观与安然。连绵不断的雪山,几千年就这么对望着,安静的积雪,融化、再积雪。现在这些远方的客人不辞辛苦而来,只为了亲眼目睹一下您的尊容。所以您应该像祖母一样,是仁慈的,是宽容的。我想起了“五一”期间,雨崩的惨剧,终于默然无语。

在雪地里追逐,打闹了一下,我终于受不住冷,回到了车内。阿雪摊倒在座位上,迷糊着说:从未离开过。

       





举报2008-03-17回复

碎_片




举报2008-03-17回复

碎_片

呵呵,电脑上打也叫做写嘛.

举报2008-03-20回复

碎_片

9)夕阳西下,梅里黄昏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车子又再向前迈进。我仍然保持着昏睡的状态,由于刚才走动太多,我脑部开始缺氧,头晕脚乏。路上也没有听到任何鸟叫的声音,终于是千山鸟飞绝。

到达梅里雪山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候。我们站在神山脚下,突然安静起来。太阳的万丈光芒照射在雪山顶上,主峰卡瓦格博隐约可见。我不敢大声喘气,不舍得眨眼睛,生怕一错过了就是一万年的风景。挂着铃铛的神牛从身边走过,我们恭敬地排开两边让路,不敢靠近,生怕涉渎了它的神圣。卡瓦格博,梦里寻您千百遍,我终于站在您的面前。前生,也许是前前生,我肯定是您山脚下的一个放牛娃,在放牛的空闲间挖着虫草,唱着歌儿,瞻仰着您的美丽。也或者,是您怀抱里的一朵洁白的雪莲花,悠闲自得地吸收着日月,因为您的巍峨险峻,所以无人堪摘,花落无声。我闭上眼睛,感受着这里的所有一切,一切都那么地陌生而熟悉。今天是否是我们几千年的约定?您感受到了我来了吗?我从最南边风雨兼程而来。

神牛走远了,我开始活蹦乱跳起来。我实在没有办法抑制内心的激动。挥着帽子大声叫喊,最后被制止,因为悬崖边的泥土塌方,非常危险,被严重警告。

夕阳的最后一束余光消失在山的后面。我们住进了神川酒店。我挑了个靠窗的床位,躺着对着雪山发呆。人类生活怎能如此美好呢,实在罪过。

晚饭后被告之,九点钟之后停止供应热水,要节约用水。我看到他们用卡车从山间的小路运水上来,水源显得异常珍贵。我草草地洗漱了一下作罢。还被告知前往明永冰川的山路塌方,取消明永冰川的行程。有点遗憾!但是对着神山,什么怨恨,不满都烟消云散。

翻出笔记本里我很喜欢的一首小诗,送给大家。记得在首次读到的那一刹那,我差点泪流满面。谨慎地用正楷字抄下,常带于身边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ff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那一天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闭目在经殿香雾中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蓦然听见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你颂经中的真言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那一月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不为超度

只为触摸你的指尖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那一年

磕长头匍匐在山路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不为觐见

只为贴着你的温暖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那一世

转山转水转那个佛塔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不为修来生

只为途中与你相见

(待续)

       




举报2008-03-20回复

碎_片

10)梦想破灭,遗憾是灵魂的出口,下次重来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晚上不敢睡得太安稳,怕错过了这里的任何一个美丽。早上5点多就爬起来,希望能看到梦寐以求的日照金山,万丈光芒的奇观。等待既漫长也甜美。

终于只看到一团白雾向我们笼罩过来,卡瓦格博始终不肯露出它的真面目。同行的人气愤起来,大声嚷:是不是有日本人在?!我摇头无奈,或许,只是我们不够纯洁,带着城市的醉生梦生,腥风血雨而来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终于没有看到日照金山。无数次在网络上看到的图片无法赋之于心底一个真实的影象,我有点遗憾,却心情平静。也许卡瓦格博故意招引我下次重来。她总是用这样的神秘一次次地重新呼唤着远方的人们。这是她的方式,非常的平常,习以为常,飞来寺所有的藏民习以为常,所有的游客习以为常,为什么我们不能呢?!

太阳已经东升,云雾还没有散开,卡瓦格博还在云雾里。我有点惆怅地拾级而下,回到房间收拾行李。我们又得起程了。望着洁白的床单,望着窗外还云雾缭绕的雪山,我再次跌进沉思。我只不过是个过客,到哪里都是,就算是回到钢筋水泥森林里也与游魂野鬼无异。我的心应该着脚于何处?智者乐山,仁者乐水

而我的山我的水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呢?它们真的在地球上吗?

阿强的太太急忙跑进来,开口就问我要退烧药。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,跟她走到隔壁的房间。探了一下阿强的额头,有点低烧,脸蛋微微发红,却不像高原红,煞是可爱!我给他配了感冒药另加一粒百服宁,嘱咐多喝水。发烧的身体的确经不起长途跋涉。

我们又要离开,又要出发了。背上的包今天感觉异常沉重。在下楼梯时我差点跌了一跤,因为我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雪山。我的前世会是那山里的一位仙子吗?如果不是,那是什么??

老大帮忙把行李扔到车上,我爬上座位摊坐在那。刚才上车的时候看到阿强的脸更加红了,也是摊倒在座位上。我把蓝色的帽子拉至下颌,拒绝一切视觉。美丽的流苏触摸着脖子,痒痒的。

把耳塞戴上,里面还是响着那听不懂的法语歌曲,真是没完没了,我愤愤地扯掉。

车子已经向前行驶,我依旧把帽子拉得低低的。想到要离开,心里像被冷风吹过。这种感觉跟在车站与机场的离别不一样。这种离别,等待是无止境的,也许一个月,也许一年,也许很久,也许永远。

我像突然醒悟,扯掉脸上的帽子,发疯似的越过我身边的阿雪,把车窗打开,蓦然回首,远处的雪山还是白茫茫一片。这白茫茫顺着车子转弯的方向若隐若现再走也还是能看到。

“疯了!”阿雪惊讶地张开嘴巴。

我把窗户关上,重新坐下,把帽子戴上,把耳机戴上。

“这人真疯了!”阿雪今天话真多,像是没有高原反应了。

我没有理会,依然摊倒在座位上。

飞出去的心如此难以收回。

终于离开了梅里,终于看不到白茫茫。

车子走在路上,我也分不清是哪里。我是路盲,分不清东西南北。只能迷糊又昏睡。偶尔一睁眼会看见路边的行人。他们皮肤幽黑、表情平静。他们大多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生活朴素满足。路边的野花依然目不暇接,这几天下来却也没觉得审美疲劳。

       




待续

举报2008-03-21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