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荐逃到云南去

碎_片

2008-03-13

用户已被删除或禁言

查看全部|只看楼主评论50阅读13385

一棵树

QUOTE:
以下是引用飞燕草在2008-3-14 22:04:00的发言:

如果可以我也想逃跑

逃的时候带上我

你想私奔?

举报2008-03-16回复

碎_片

4出发梅里,一路鲜花

终于要去梅里了,这是我在心里昵喃了几年的话语。每次在网络上或现实中谈论梅里时总想让自己跟它联系在一起,可是从未踏足就无从说起。今天我终于可以一步步地向着神圣的它靠近。不知多少次在梦里见到它,白茳茳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楚。我在梦里竭斯底里,我不是日本人,卡瓦格博为何不让我看清你伟大、圣洁的面容?即使云雾缭绕,即使明白在梦中,也不愿醒来。

很早以前就听到太多关于梅里雪山跟日本人的故事。1990年底日本人组织了一个登山队。目标就是梅里雪山的主峰卡瓦格博圣女峰,梅里雪山是藏民心中的八大神山之一,是藏民朝观的圣地,对其顶头膜拜。而日本人居然妄图登顶、妄图征服。这可以说是对藏传佛教文化的藐视,是对藏族人民情感的极大伤害。于是在日本人登山的过程中,愤怒的藏民自发请了喇嘛绕着着神山日夜颂经会咒。这支登山队最终在离登顶200多米的距离突遇暴风雪而全队覆没。同时遇害难的还有中方的几名协作人员。

当然这不是传说,因年代并不久远。

自此以后,在梅里山区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,那就是梅里雪山讨厌日本人,每当有日本人来的时候,神山就云雾缭绕,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,不得不抱憾而归。当然这种说法包含了太多的民族偏见。八年抗战,南京大屠杀,慰安妇…….肯定多少有牵涉在内。倒在路上,也许是每个热爱大自然的人最好的归宿。这并不分国界与民族。征服也是一种热爱的表现形式。我信佛,也相信神圣的大自然。

800约好的司机沈老大已经在大水车旁等候,同行的除了我们几个,还有另一车人员大多数来自马来西亚还有湖北。坐一部绿色的小中巴,开车的是高高黑黑的小伙子小何。穿紫色T ,牛仔裤还有尖头皮鞋。可能每个人的审美观点不大一样,我就感觉他这样穿怪怪的。老大是个高壮实的中年男子,国字脸,面上的毛孔有指头大,穿大红色风衣,说话的声音有点粗,像东北汉子。他忙着帮我们把行李弄到车上。

我跟YOYO刚才在路上跟大伙失散了。丽江的每条巷都差不多,青石路都是几百年的。我们转了好久才转出来,松了一口气,多么容易迷失的一个地方啊。

肚子有点饿,阿强塞给我几大块丽江巴巴,满满地一大袋。我端着边吃边询问旁人,好像没有人对这个感兴趣。最后一马来西亚美女同情我吃得这么辛苦,勉强帮忙吃一块。第一天,丽江巴巴在我脑海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。只是这个印象显然不是好的印象。

终于启程了,风景都在路上,我相信。

一路上,我一直没怎么说话。我一直在思索,云南这片贫瘠的土地还能承受多久这种美丽的探访与践踏。当它的美丽全然盛开在人们面前时,人们还会这样蜂涌而至吗??那么梅里呢,它会那么轻易地挥去自己的神秘吗??如果不会,人们是不是也会一直迷恋这片土地。它肯定会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改变自己的面貌,改变自己的风情,改变自己的的习惯,甚至于改变自己的文化,改变气候。那么它还会欢迎我们的到来吗??

一路上山路崎岖,但总有随处盛开的杜娟花相伴。一簇簇的,令人目不暇接。这种生命力极强的花朵,五颜六色。由于太常见,随处可见而没有高贵的神情,却有平和的亲切。它们静静地长在深山之间,长在路边,长在田梗上,以它们独有的悠闲自若与世无争的姿态招引着远方的人们。像云南的人们,像丽江的灯笼,也可能像梅里的雪。

每当经过一个比较平原的地方,那里的鲜花就长得更加灿烂。颜色更加鲜艳。我们就会怏求沈老大停车,然后我们就在粉红色的海洋里狂奔一翻,累了就地躺下,欣赏这种花团锦簇的盛况。我是个花盲,只觉得一望无际的花洋如此壮观。我闭上眼睛,感觉被除花浪漂浮着,地上连杂草都没有,好像为了它的美丽而让位。我躺在花丛中,众人看不见我,我看不见众人。没有急于忙着拍照,不想错过每一秒的美丽。

(5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中甸古城,苍老得有点昏黄

吃了一顿牦牛肉之后,驱车20多分钟我们到了中甸古城。我向来崇尚素食,但还是勉强吃了一点。饭店里的卫生远不符合我的标准。如果是在都市里,如果我穿着白色的亚麻丝织的连衣裙,可能我连坐都不敢坐。但是这是云南,包容力极强的云南。自由,简约,无拘无束的云南。我并没有想太多。拿起筷子大快朵颐。

头一天已经感到懊恼。在路上最难受,最辛苦的事情是上洗手间。厕所极少而且肮脏,极其难以接受。每次都憋好久,实在不行了就战战兢兢,挽起裤腿、鞋带,生怕占到地上的一堆堆脏物。长这么大,第一次觉得上厕所是一件困难又伟大的事情。这里有我们向往的远古原始纯扑、厚拙的文明,也有我们所不能接受的粗鲁、肮脏的文明。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。像人一样,总会有优缺点。云南像个精彩的巨人,既然我们不远千里前来膜拜,就必须接受它的那么一些缺点,甚至于更多。

香格里拉的由来

迪庆藏族自治州位于云南省西北部,西北边与西藏自治区为邻,辖中甸,德钦县维西僳僳族自治县。“香格里拉(shangri-la)一词早在一千多年以前藏文献资料中就有记载。意为心中的日月。

美籍英国著名作家詹姆斯.希尔顿于1933年写成小说《失去的地平线》。书中描写了中国藏区一个香格里格的地方。书中讲述大约在60年前,几个英国人因为一次意外而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一个似乎与世隔绝的地方。在那个地方,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,那里的人惊人的长寿,那里多种宗教并存,在峡谷中的人们活得逍遥自在。静静地享受着阳光与雪山的赏赐。他们的信仰与习俗各不相同,有儒教、道教、佛教等教派,但彼些团结友爱,和睦相处,幸福安康。各教派、各民族、人与人、人与自然的关系都遵守着“适度”的美德。香格里拉是一个多民族、多宗教、多文化、多种气候、多种地理兼容并存的地方,从些这名词成了一种永恒、和平、宁静的象征。

1996年,云南省人民政府组织了调研组,对“香格里格”为期一年的研究,从七个方面进行论证,得出“香格里拉”就在云南迪庆的结论。并于1997914日在迪庆召开新闻发布会向世界宣布这一结论。无论由来多么艰辛,也终于找到了人们心中的乌托邦、伊甸园。一下子,人潮涌动,像年老的祖母一下得道,受到了八方子孙的膜拜。

香格里拉古城。街道上的雕花大门,随处可见,且都尽显苍老的神情。雄伟得庄严,古老得腐朽。由于太老旧,我似乎闻到老木发朽的味道,凑近后却是没有。街道上的阳光无孔不入。看不到光影却令人看到特别的耀眼。我把帽子拉近眉毛处,甚至把墨镜戴上了还是觉得非常耀眼。阳光只是昏黄地照在古老的清石上。像垂暮的老人,却内力深厚。像在荒漠上的感觉,周围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却一片耀目,让人无法睁开眼睛。街上有各种装束的人们,戴头巾的老伯,长瓣子的奶奶,头上垂帘金光灿灿的姑娘。她们的脸上都是宁静、自由。黑圆脸上一抹高原红。诉说着这古老而伟大的民族故事。

我有轻微的高原反应,走几步就气喘心跳加快,苍白的脸色在控诉着我不属于这里。只能两步当三步走,走一下停一下,欣赏一下街道两边的店铺。触摸一下驼铃、藏刀。价格很贵。我没没有买,但不能怪他们,他们都是为了延续远久、宁静、自由、简单、和谐、永恒的文明开拓者。

路上遇一漂亮的藏族姑娘在自己的店铺里纺织。我不懂欣赏这种手工织出来的东西,但是看她在纺织机上的一推一拉,知道来之珍贵。我这种常糟蹋东西的人、俗人,不敢去触摸它的珍贵。最后站在美丽女孩的身边拍照留念。证明我曾经来过。美丽的女孩神情安静,自做自的事情,一点没有因为外界的打扰而停下手里的工作。这定力是经过多少的磨历才能得来。像中甸这位年老的祖母一样,静静地看着古城,看着远处的转经筒。至于远方而来的客人,她只能含畜地表达欢迎,因为地位太高的原故,

转经筒就在不远的山顶上,居高临下。我爬上去的时候已经有点头晕,因为高原反应。金黄色的转经筒就在眼前,在召唤着我们。我顾不得头晕目眩,穿过一丛丛人头高的粉白、粉红的小花,向它走去。就像几千年前的约定,而现在终于到了付约的时候了。

大转经筒上有雕花与百兽。其他的说不清楚。我总是到了要描写物体的时候显得词穷。所以不知用什么话语来表达。我只能跟大伙推动着大轮盘,一圈圈地推动着这神圣的庞然大物。

他们说要许愿,我许了,最后由于头晕,我坐高台的栏杆边发了短信给大雄。

“我在转经筒上,我许了愿,愿望是不用嫁给你!”我发完,手扶着额头,尽量减轻头晕的难受。

“那么你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啦,所以你还是要嫁我的。”我把信息看了两遍,说不出是什么感觉,幸福吗?为什么我还是欢愉不起来,难过吗?为什么我觉得心底趟过暖流呢?

我的头依然眩晕,像不能承受太多的重量。

待续

举报2008-03-16回复

小楠

才女就是才女!期待ing...

[em07]

举报2008-03-17回复

小楠

说得我也很想去感受一下云南的大自然~~~下次发相片给我看,知道不!

举报2008-03-17回复

小楠

刚看到题目时以为是哪号头等逃犯[em65]

举报2008-03-17回复

飞燕草

QUOTE:
以下是引用一棵树在2008-3-16 8:48:00的发言:
QUOTE:
以下是引用飞燕草在2008-3-14 22:04:00的发言:

如果可以我也想逃跑

逃的时候带上我

你想私奔?

嗯,但是还没找到可以和我一起私奔的人,所以我还在[em01][em01][em01]

举报2008-03-17回复

碎_片

(6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松赞林寺,已经与茶无关

终于离开了中甸古城,苍白的它着实受不了太多的热闹。我们都是寂寞的人,我们理解,就像理解自己。其实寂寞的人并不着迷于热闹,寂寞的人只是害怕孤独。

记得在小中甸的花海,不知谁的一句“它们好单调!”让我无法释怀。不,它们不止单调,而且还孤单。连杂草都没有,乍一看去全是一色,这种艳丽要承受寂寞。像寂寞的人,孤芳自赏。像我,像我们。因为孤单所以成群结队,闹哄哄,熙熙攘攘。却难以拒绝寂寞。寂寞的感觉每每来袭,像开弓的箭擦过耳边,冷颤不已。难以想象,生活带给了我们什么。

到了松赞林寺已经是傍晚时分。去的一路上老大给我们讲了许多佛家转世的故事,大多听不大明白。太多的事情并不需要明白,只要理解与接受。他们以他们的方式,传承着他们的文化与传奇。而我们,这样的世俗之人,只要给予尊重就好。

一直没有去过西藏,不知西藏的布达拉宫。图片上是看过的,现看到松赞林寺,也说不出啥滋味,就一幢佛教建筑耸立在半山腰上,分很多个部分。门前的路况很糟糕,像是在修建。阶梯比较陡。我越往上高反越历害。寺内的角落人迹罕见,可能都正好不在。路过一队旅行团,举旗的导游正在解说墙壁上的图象。我无心倾听,就走了出来。在寺外面的阶梯闲逛。一个挑着水桶的小喇嘛经过,拦住询问,这里有多少年历史。居然听不懂汉语,用英语,没有用;最后连刚学的几句法文也弄出来,还只是微笑。后来作罢。管它什么年代,反正旧了就会重修,还不断地扩建,同一种色调却不是久远以前的意义了。现在的僧侣、喇嘛已不再种茶,采茶,没有大师会请我们进去品一杯自制的茶。看过很多关于禅师、文人与茶道的故事。云南是一个产茶的盛地,来之前还抱着满怀的期待,想象中这里的大师也应该会自种茶,采茶,然后用手炒茶,客人来了请喝一杯自制的茶,让人闻着茶香匆匆而来,然后带着清香安心坦荡地走。但是这里太令我失望了,这里太华丽隆重,与我想象中的清雅天渊之别。后来一个人走下停车处,在走出门口时看到一对男女跟一只不知品种的棕色大狼狗一齐照相,真是狗男女。也有藏民穿着民族服装招呼游人合照,10/每次。我头痛,在佛家净地,以这样的名义赚钱,是幸还是不幸。

7)香格里拉的悬崖底,星光下的温泉

香格里格相对于丽江来说,人少清静。各种酒巴客栈,人也不多,独有一份宁静。家家门前也养狗,但不知为什么,偏深颜色毛发的多,而且都体积很大。像千年神物一样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晚上在离市区10公里左右的地方泡温泉。到达温泉的山路弯转崎岖,坐在车上,像坐云宵飞车。吓得我们都大呼小叫。温泉的地方非常简陋,但温泉确实好,水是流动的,自然更换。温泉在一悬崖底下,伏在水里,抬头可见一峭壁伸出来,遮住了半边天空。剩下的半边天空布满了星星。高原上的星星,这种感觉真好,像在梦里。高原上的星星真特别耀眼,高原的天空真清澈。我伏在救生圈上,身子泡在温泉里,热气薰上脸孔,液化成水从脸峡流下。是梦的话不要醒来,多么美丽的梦。

香格里拉的夜很冷,酒店的床铺一股霉味,睡得不太好。香格里格的晚上,我特别想念大雄,想念他温暖的怀抱。

8)梅里在望,严重高反

终于我们踏上第二天的行程,心情非常紧张,因为今天的目的地是梅里雪山。也就是说,今晚我们就会到达梅里。而其间我们必须穿越白马雪山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路上的颠簸使我筋疲力尽。我是一个体弱的人,极惧冷,也嗜睡。一天到晚感觉困。七岁那年,我睡得比同龄人都要多,父母带我去检查。医生说我血液里缺乏一种蛋白,以至于供氧不足,所以会显得特别困。那么会影响生命的质量吗?会嗜睡,脸色苍白,体质偏弱。就这样,七岁的我已经知道自己跟一般的小孩不一样。我体内缺乏一种蛋白质,但又弄不懂是什么概念。父母一直为我的身体操心,中学开始周末回家里几乎是为了看病。但是我的脑细胞供氧却像是非常充足,因为考试年年考第一,很棒吧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我很怕冷,2006年的夏天,由于工作太忙,一次感冒拖了好久,,就形成了过敏性鼻炎。每每早晨与晚上气温略低时发作,鼻水流不停,头痛欲裂。试过好多方法,无计可施。我不得不抱怨苍天。从2006年的春天起,鼻炎扼杀了我美丽的生活。甚至是美好的前程。2007年的春天,连续三四个月我浸泡在像感冒一样的症状当中。春天百花盛开,河里鱼儿肥美,我却啥也闻不到,鼻水像吸毒的人一样连绵不断,吃东西味如嚼腊,形象狼狈邋遢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经过了一个春天,气温慢慢回暖,鼻子才算偶有发作。我终于决定远行。像我这样的人,远行要下好大的决心。走的时候,像把医院的药房都背着走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在车上,我仍然昏昏欲睡,尽管里面的气氛非常活跃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坐在我旁边的阿雪高原反应历害,不停地喝着葡萄糖水,这一整天几乎都没听见她的声音。我也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,照照镜子,脸色惨白,像个青狞鬼。我在担心我支持不下去,所以尽量蒙头大睡。

海拨越来越高,我睡醒了吃巧克立,吃完了又继续睡。错过了路上的无限风光与峡谷间迎风飘扬,貌似清高的山杜娟。路上偶而会遇到挖虫草归来的藏民。他们拿着小铁锄,皮肤晒得幽黑,可能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挖到三、五对,运气不好的时候,一对都没有。我终于明白虫草为什么如此昂贵。

迷糊中我听到了欢呼声,车子停在路边,同伴们冲下车去,跑向前方的雪地。我也用力地摇晃了两下头,扯掉塞在耳朵上的MP3,四下观望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IVY,见到雪山要感动得流泪。我却没有。说来惭愧,从小到大,我没有见过飘着的雪。也许见到下雪时我会流泪,但是现在不会。只觉得壮观与安然。连绵不断的雪山,几千年就这么对望着,安静的积雪,融化、再积雪。现在这些远方的客人不辞辛苦而来,只为了亲眼目睹一下您的尊容。所以您应该像祖母一样,是仁慈的,是宽容的。我想起了“五一”期间,雨崩的惨剧,终于默然无语。

在雪地里追逐,打闹了一下,我终于受不住冷,回到了车内。阿雪摊倒在座位上,迷糊着说:从未离开过。

       





举报2008-03-17回复

碎_片




举报2008-03-17回复

小楠

感觉像是蔡智恒的《暖暖》,于景融情~~~

期待ing...

[em17]

举报2008-03-20回复

创新机电配件

真是好有文采哦

举报2008-03-20回复